秦往
  秦往著長篇小說
  在新興大都市吉都,有兩戶人家,一戶是經商的千萬富豪,一戶是貧窮的祖孫隔代家庭,他們本互不相識。一天,富家女兒吳靜心在街頭與貧家孩子蕭河林偶遇相識,兩個內心孤獨的人情趣相投,她和蕭河林隱秘來往,不久,吳靜心神秘失蹤了……從此,吳靜心的母親踏上了執著而又辛酸的尋找女兒之路。吳靜心最終回家了嗎?
  她感到心情舒暢,不僅是因為天氣好,更因為今天是丈夫出院的日子。
  洗漱後,李如春做早餐。王光明開車過來了,她叫小王一塊吃,小王回答說已經吃過了。她也就匆匆吃了碗粥,便上了小王的車。
  到了醫院,李如春先去丈夫的病房,丈夫已經起床洗漱完畢,穿好了衣服,就等她來了。石憶也把當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了。
  “老吳,今天就出院了,沒有哪裡還感到不舒服吧。”
  李如春在丈夫的身邊坐下來,用手給他梳理頭髮,看到他眼角留有一顆晶瑩的分泌物,抬起手,輕輕地拭去。丈夫看上去臉色蒼白,但精神還算好。
  “好了。”吳定成神態天真地拍拍身體各處,表示沒有痛的地方了。
  去收費處結賬。雖然時間還早,但收費處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在她的印象里,吉都的醫院天天都是人滿為患,為什麼每天都會有這麼多人生病?人類的身體怎麼了?她心裡划過一絲微弱的困惑,但沒有去深想,她還要去結賬。
  她不用排隊。昨天她已經和院方打過招呼了,她作為大客戶,院方專門派出一個人單獨和她結賬。醫院財務已經把賬算好了,今天和她打交道只是給收費明細賬讓她核實而已。看著厚厚一沓各種各樣的收費單,李如春沒有心思一一去翻看,即便仔細查看,也看不出名堂的。再沒有比醫院的治療賬單更複雜的了,專業性極強而又種類繁多的治療項目,你根本搞不清哪一項做了,哪一項沒有做。
  “我不細看了,你說個總數吧,多少錢?”
  “總共是4665382元,此前你已經交了450萬元,還差165382元。”財務說。
  李如春掏出一張卡,交給財務。對如此巨額的賬,她不想多說什麼,要說起來,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。從老吳住院第一天,她就清楚醫院存在亂收費現象,可醫院有亂收費的行為,你又能怎麼樣?你查得清麽?就說上次,她叫醫院提供那些從北京來會診的專家名單,不久醫院拿給她看了,還有會診記錄、各專家的會診意見,她對名單的真假又能看出什麼端倪?總不可能去北京一個個找他們吧,核實又能得到什麼結果?他說參加了,你能說他們沒參加嗎?醫院治好了丈夫的傷,多收點就讓它多收點吧;丈夫的傷好了,比什麼都強,多付點冤枉錢她也認了,她付得起這筆錢。
  轉回病房,她對丈夫說:“好了,我們回家了。”四個人便提上包裹下樓。到了停車場,把東西都裝上後車廂,王光明進了駕駛室,吳定成和李如春也上了后座,李如春突然發現石憶站在車後不動,便說:“石憶,上車呀。”
  “阿姨,我就不去了。”石憶神情猶豫。
  “那怎麼行,”李如春急忙下車,“跟我一道回家,接下來我還要給你治病呢。”不由分說,把石憶拉上了車。
  在醫院還很開朗的吳定成,坐在小車裡,走在回家的路上,神情卻漸漸凝重起來,話也不怎麼說了,兩眼直看著窗外。
  窗外是繁華喧鬧的街市,大街上車水馬龍,擁擠不堪,一些行人甚至是貼著他的車子走過,他的車不得不走得很慢。他看到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婦,丈夫在前頭滿頭大汗地踩著人力三輪車,妻子在後面艱難地推著,車上液化氣罐裝得滿滿的。估計這對夫妻是給人送煤氣。看著這對夫婦,他的記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,那時候,他還在家鄉小鎮上賣鞋子,也有一輛人力三輪車,在傍晚,他和妻子一塊蹬三輪車回家。不過由於馱的是鞋子,並不重,他不需要妻子在後面推,相反,妻子常常坐在車上,任由他在前頭一路顛簸蹬回家。有時候,小女兒也跟著來集上幫他收攤,她總是站在三輪車他身後的位置,為他指揮方向……
  “定成,怎麼啦?”
  妻子的話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來,他發現自己流了眼淚,他忙拭去淚水,他側臉看妻子,臉上擠出淺淺的笑意。
  “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它了,好麽?”妻子關切地說。
  吳定成抓過妻子的手,緊緊地握在手裡:“以前,我們還在鎮上的時候,雖然起早貪黑,累死累活,日子過得也苦,卻活得開心,沒有什麼可擔憂的;如今,我們掙下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,可是以前的那種感覺卻沒有了,我對你的關心也少了,每天總是很晚才回家,跟你說不上幾句話,更揪心的是,連女兒也失蹤了,我活成個什麼樣子了?”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惑城(五十一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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